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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清气满乾坤》

 只留清气满乾坤

——胡道华水墨梅花浅析

/任 冉

 只留清气满乾坤

梅花,对于中国古代文人墨客来讲,始终是一种难解的情结。无论是松、竹、梅合称的“岁寒三友”,还是梅、兰、竹、菊合称的“四君子”,梅花都位列在其中。足见古代文人对梅花的偏爱和推崇。不论是在他们的诗词歌赋中、绘画作品中,还是在他们的思想里,甚至生活中都有着浓郁的解不开的梅花情结。文人为何如此看重梅花?是因为梅花身上有两个特质:一是傲雪,二是清香。“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这些诗句,都点赞梅香的经典句子。在百花凋谢,飞雪飘零的季节,梅花能够独自盛开,其傲视冰雪的气质,与文人自身的清高与坚韧品质相类似,于是文人墨客自然而然地将梅花比作了自己。因此梅花已经渗透到中国文人的血液里,在历史的文脉中,文人的洁身自好、卓尔不群、孤芳自赏的清高气质和梅花的清幽淡远、与众不同的“凌寒独自开”独立个性有着极度相似,所以梅花备受推崇。

胡道华先生特别喜爱画梅花,在他笔下的梅花清香、傲雪,个性鲜明,不仅简洁明快,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而且雅丽清致,水墨醇醇,寄情于物。他十分注重用笔用墨,在笔墨的节奏、力度、结构、构成中传达情感的起伏与震颤,既有“古意”、“古趣”、“古拙”,不逞才,不使气敛约,重创新,能纵能收,不拘成法的老道他注重起承转合、呼应顾盼中的笔墨抒情,用以表达人类挥之不去的、永恒的“触景生情”的深层心理特征。他的作品空灵神逸、意境悠长,浓淡干湿信笔而为,细微之处尤为精妙,渗透出最具传统中国文人画的艺术特色。

俗话说“绘画线条直追古人要靠书法功底”,作为著名的书法家,胡道华的水墨梅花每根线条都可以说直通秦汉,有的厚拙、有的秀美、有的古朴,这样使他的画面充满神韵和气象。他十分注重写意的笔墨语言,不仅善于用笔、用墨,更善于用水。在水和墨的交汇与冲融中,使浓和淡相互重叠和渗透、枯和润形成巨大反差与变幻,极尽浓淡、干湿、轻重、虚实对比之妙。在水与墨的世界里自由挥洒着“墨分五彩”的绚丽之美,也挥洒着自己内心世界里的纯净之美,通过墨气水晕的氤氲、渲染和整个画面的造型艺术的张力,以中国传统水墨的形式,完美地展现了浓厚的传统人文情怀,更诠释着浓郁的传统艺术精神和艺术魅力。

他的梅花注重“尚简”,往往一树虬枝,几点繁花,着笔不多,却非常耐人寻味。胡道华用书法魏碑来画梅花枝干,看似朴拙,蟠木根柢却充满金石之味,蕴含苍劲雄浑、古拙朴茂的气息。

作为墨梅,在技法上很是符合“书画同源”的老话,画面上一朵朵凌寒怒放的梅朵,不正是用笔圆活、细硬似铁的铁线篆线条圈出,其用笔是圆劲瘦挺篆籀书,正如元末明初书学理论家、文学家陶宗义在《题画墨梅》诗中说的那样:“明月孤山处士家,湖光寒浸玉横斜。似将篆籀纵横笔,铁线圈成个个花。”

不管是虬枝,或者盆罐、或者怪石、或者壶杯、或者月影……不囿于物超越自然形成平淡天真毫无做作的艺术风格。正如清初杰出画家王原祁所说的笔墨一道,用意为上。”,强调画面的物我为一的意境营造,这也是中国画的精髓

长安画派创始人石鲁《学画录》一文中指出:形似易, 神似难, 形神兼备更难。”《增广贤文》也说:“画龙画虎难画骨”,这里神似和龙虎骨即梅花的香气,为了表现梅花的香气来,胡道华不拘泥于对结构的简单塑造,运笔通达,驭墨神化;更追求画面的自然、率性、气韵和趣味。

当然,作为著名的书法家,有的画面书法偏重,难免有点“喧宾夺主”之嫌,但他的画表现了前人所没有的饱满精神,在坚实的书法功底和以笔线为造型的基础上,充分继承了传统书画的优良技法,并在笔墨的点擦效染之间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智和想象力,真切地表现了自己对现实生活的感受,他不为传统笔墨的陈规所束缚,敢于创新,实现了由传统笔墨意境向现代笔墨构成的转化。强烈的文化自觉意识促使他按照自已的艺术个性来强化笔墨节奏,在有法与无渗之间寻找有个性的表现方法,令人眼前一亮。胡道华在艺术的体量上虽没传统文人画庞大和突显,但却是传统文人画走向当代的一种旗帜鲜明的艺术语境,一种艺术存在。画家发自肺腑的灵感,流布腕底的笔墨,实际上是抒发着自己心灵的爱憎,是寄托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艺术对于他来说是心灵酿造的精神产品。

胡道华诗书画印题跋合璧,充满文人画的笔墨情趣。在水墨梅花的艺术实践中,有着自己的认知、感知、感觉、闲静、简约、隽永的绘画审美观和艺术趣味,清代学者蒋骥《传神秘要》说“笔底深秀,自然有气韵,有书卷气。”他的墨梅在布局上吸收书法虚实相生的原理,往往疏处可走马,密处不容针,给人一种气韵、风骨、神思、神韵等强调感性浪漫生命形式的风格,充满内蕴浑厚的书卷气。这不仅得益于他的长期的书法涵养,更得益于对于传统文人画的坚守。

总之,胡道华的墨梅包涵了中国文人立意、气韵、笔墨、程式、风格等一系列艺术创造的经验和理论形成了具有中华族独特的审美意识、美学思想、文化素养、哲学观念、思维方式等完整的艺术体系,为继承和发扬传统文人画的文脉做出了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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