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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多年前维苏威火山的大爆发给庞贝城带来一场覆灭的灾难,而正倚托于场灾难,古城庞贝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朽。始于18世纪40年代的发掘,徐徐揭开了这座古罗马城市――庞贝的面纱,也将它瑰丽的艺术珍品展现于世人眼前。而在这些艺术中,庞贝的壁画艺术显得尤为精致优美。作为古典壁画艺术的重要遗存,这些壁画风格独到且颇具装饰意味,有着不同的样式和绘制手法,为我们了解当时绘画艺术的时代风貌和推测古罗马乃至古希腊绘画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参照与借鉴。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伯特维斯之间

  一、庞贝壁画繁荣的原因

  (一)地理与气候环境

  庞贝,拉丁名为POMPEII,位于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附近。庞贝城始建于公元前6世纪,坐落在维苏威火山的南坡,富含矿物质的火山灰和水资源充沛的沿岸平原使得这里成为意大利半岛上最肥沃的土地之一。

  庞贝的气候宜人,温和的气候加上特产葡萄美酒让这片土地广受贵族们的欢迎。这座繁华的城市聚集了2万左右的居民,其中不乏地中海周边国家和城邦的富商、贵族们,他们在此建造庄园和庭院,开发娱乐场所,也吸引了不少手工艺人与画师于此挥洒才华和灵感。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庞贝壁画

  (二)历史背景

  庞贝最早由奥斯克人建立。公元前6世纪,希腊人因其地理环境而留下,以便于他们控制海上商道。此后,庞贝城先后又被艾特鲁斯坎人、希腊人和桑尼特人占领。直至公元前89年,苏拉所率领的罗马军队占领了庞贝,此后庞贝成为罗马城市。商人和贵族们纷纷在庞贝地区建立起了奢华的别墅。他们的到来使这座城市更为欣欣向荣,历史底蕴和艺术文化需求也日渐累积起来。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庞贝壁画

  (三)艺术的功能性

  城市的繁荣带来艺术之花的竞相绽放。希腊人注重理想色彩,在艺术创作中喜欢运用抽象、概括的理念。而罗马人却更现实、讲究实际,绘画也倾向于明暗和色彩描绘。在庞贝,壁画多被用来装饰建筑物、商铺、浴场和富人们的宅邸、庭院。绘画大多都出现在墙壁上,室内亦或室外,和建筑物密不可分。这也是它们之所以被称为“壁画”的缘由。这些壁画的内容有神话故事和英雄人物,有迷人优美的建筑物和景色,也有淡化了具体意义的装饰性图案,更有独特的表现出市井生活和戏剧场面的社会风情画。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庞贝壁画

  二、庞贝壁画的艺术特色和审美价值

  与雕塑艺术相比,绘画艺术由于其不便于保持的特性而显得迷雾重重。而庞贝壁画的发现却让古典绘画真实可感地走进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灼热的岩浆与火山灰的覆盖让庞贝的壁画以较为完整鲜艳、真实的姿态留存下来,是灾难中的奇迹之光。早期的庞贝壁画带有一些对希腊绘画的模仿色彩,但活跃风气使得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艺术创作也在不断的包容更新。壁画的内容多样,描绘了庞贝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创作这些壁画的艺术家们对光影、空间感和线条都有较好的把握,色彩鲜明且细节描绘深入,人物和画面生动活泼,不仅让原本冰冷暗淡的墙壁变得生机盎然,同时也栩栩如生地铺展开了时代的画卷。

  “庞贝红”是庞贝壁画的特色之一。经历了岁月与苦难的磨砺,这些红色依旧闪烁着令人感动的光泽。这些红褐色调的湿绘壁画在人们脑海中留下较为深刻的映像,也给整个庞贝古城奠定下了红褐色的基调。古城建筑遗址“神秘庄园”中的一系列壁画可谓是“庞贝红”的代表性作品。

  壁画绘制于神秘庄园深处的房间内。画面绘制的是以酒神狄奥尼索斯和他的母亲塞墨勒为主角的神话故事。画面以富有光泽感的红色为底色,描绘了许多场景和29个人物。从画面巧妙的设置中可以看出艺术家的独具匠心和设计意识。绘制者对细部的处理十分用心。整个画面中描绘的人物姿态和神情各异,虽然总体上偏于静态,但也有对较为夸张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描绘,这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实属不易。这幅作品颜色浓淡色泽也有所变化,对衣纹的处理细致,人物、衣着的体积感和光感也有了较好的表现,每个人的动态都十分鲜活明朗,从表情的描绘中也可以看出不同人物的情绪乃至故事的节奏。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提奥尼索斯秘仪

  著名艺术理论家温克尔曼对及其庞贝附近的赫库兰尼姆古城的考古发掘也有过一定程度的关注,在《论古代艺术》一书中,他这样形容在赫库兰尼姆出土的一幅壁画:“它表现出的优美,正如亚里士多德所理解的那个样子。青春的温柔光彩和自豪、敏感结合在一起。”[1]他也曾提到:“已经保存下来的画与许多闻名遐迩的名作相比,看来是一些平庸之作,但也显示出素描和色彩的极其优美。”[2]温克尔曼对当时艺术家们的绘画水平有着一定程度上的认可。在庞贝,壁画的装饰性和功能性得到了统一。它们是如此的优美明丽和生动,在展现建筑主人的地位与审美趣味之余,更倾向于对于观者视觉和内心的愉悦,对空间的美化和对生活的纪录意义。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密祭

  三、庞贝壁画的工艺和技术

  由于壁画是绘制在墙壁上,作画前在墙上反复刷涂多层灰泥是一道必不可少的工序。一些富人们的宅邸墙上的灰泥甚至多达十层。为了增加光泽度,灰泥中还会掺入碾成粉末的大理石、砖末和雪花石膏,在绘制壁画时,墙壁表层的灰泥有的是湿的,有的是干的。这样用心的底子使画家得以塑造既细腻又有活力的线条与形象。庞贝出土的壁画中有一些刚打出了轮廓,还未来得及上色便遭遇了那场自然的劫难。

庞贝壁画——废墟中的永恒

庞贝古城遗迹

  色彩方面,庞贝壁画中的色彩丰富,纯净而明亮。庞贝壁画所使用的颜料大多采用矿物质、植物和动物为原料。学者们还发现画家会采用有机物作颜料,如蛋黄、蛋白、乳浆等。著名的“庞贝红”,便是红色颜料内加入了特殊大小的晶体,从而使画中的色彩更为稳重且更接近于红赭色。由此可见庞贝颜料制作技艺之高超。

  庞贝壁画颜料的媒介物是石灰,石灰使颜料得以粘合。在绘制完成后庞贝壁画还会经历一个打蜡磨光的过程,正是如此精心的工艺才使得这些优美作品能够更为持久的存留下来。

  沧海桑田,如今的庞贝壁画却依旧色泽明丽,生动如初。是艺术家们赋予了这些作品不朽的生命力,是壁画艺术焕发出了这一古老文明的盎然生机。我们应心怀敬意地去探索这些佳作的独特魅力,不让这些惊人的美丽被时光所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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